| 發布日期: 2008-10-27 | 小 | 中 | 大 | 【關閉窗口】 | |||
30家職工醫院為醫改“進諫” 來自石市30家職工醫院的代表自發召開研討會,匯集了多條建議,將上報醫改決策層 稿件來源:石家莊新聞網 [核心提示] 10月14日,國家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部際協調工作小組向社會全文發布了《關于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意見(征求意見稿)》。該意見稿一時成為網絡報刊等媒體關注的熱點,就在民眾對醫改新政具體條文熱議之際,一個醫療行業的“特殊群體”——職工醫院,10月25日他們分別派代表自發召開了一次研討會。 會上匯集的《關于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建議》將上報醫改決策層。 本報記者 徐書樂 叢俊儒 新聞事件 職工醫院吹響“集結號” 10月25日上午,在石家莊北方大廈二樓多功能廳里,新醫改座談會的會場早已布置完畢,6410工廠職工醫院的院長許生鎖和幾名工作人員在門口徘徊,他們是在迎接各位職工醫院的代表出席這次會議。此時已經有與會代表陸陸續續進入會場,他們大多是石家莊市各職工醫院的“一把手”,當見到許生鎖的時候,很多人都會在握手的同時說一句:這個會開得很及時,這可是大事啊。 6410工廠職工醫院是此次新醫改座談會的發起方,作為該院院長的許生鎖也可以說是此次會議的主要組織者。“醫改新政的征求意見稿公開向社會征求意見,如果每家醫院都拿出一份意見,不如大家聚在一起,發出共同的聲音,這樣我們提出的建議才能被重視。”許生鎖說。 許生鎖指的“大家”,就是參會的職工醫院代表。“職工醫院曾經為保障企業職工和當地百姓的健康作出過很大貢獻,然而隨著國家保障體系的健全,企業的職工和家屬都參加了社會基本醫療保險,職工及家屬可到任何一家定點醫療機構就醫,現在職工醫院正處于國家、地方、企業‘三不管’的境地,我們如何生存?作為社會醫療資源的‘弱勢群體’,我們只有形成合力,形成一份統一的醫改建議,才能引起有關部門的重視。”許生鎖說。 職工醫院舉步維艱 參會代表老趙是來自井陘一家企業職工醫院的院長,老趙說起自己來市里開會所乘坐的交通工具,讓人聽起來有些心酸。他來市里,是乘坐自己醫院的一輛救護車,那輛救護車已經服役11年。“救護車使用8年就該更換了可是沒辦法,我們沒有錢。你見過市里大醫院的院長乘坐救護車的嗎?”老趙說。 說起自己醫院的現狀,讓老趙感到無奈。“我們醫院,現在也就還有30多人。每月毛收入也就是3萬元左右。現在醫院的水電費還有救護車都是企業負責,如果沒有企業,我恐怕連水電費也交不起。”老趙說。 老趙所在的那家醫院的辦公樓是在上世紀70年代興建的,到現在也沒有再蓋過新的辦公樓,里面臟得不行,老趙自己說。前不久,他多方面爭取資金把樓道和衛生間粉刷了一下。除了改變一下有限的辦公環境,對于醫療器械的更新,老趙卻無能為力,B超機都是上世紀80年代引進的了,但現在還在使用。 “實行新農村合作醫療,衛生所、鄉鎮醫院、縣醫院都成為了一體。當地老百姓不會在我們醫院看病,因為我們開的票,老百姓報不了,我們不是醫療定點醫院。企業職工和家屬們現在也有社會醫療保險,很少有人去我們醫院看病。”老趙說。 “你想象不到,我作為醫院的院長工資是多少?”老趙說著伸出一個手指頭,“不到1000元,平均是七八百塊錢。” “職工醫院的未來到底會怎樣?企業如果實行改制,不可能再管我們,我們將來是歸政府還是獨立經營?”老趙一番連問既像是對記者說,又好像自言自語。 A、面對新醫改,職工醫院為何呼聲高? 許生鎖在座談會一開始就說,為了咱們這些基層醫院的共同利益,為了我們在今后能夠給群眾提供便捷、便宜的社區診療衛生服務,我們職工醫院有必要在這次醫改中發出自己的聲音。 許生鎖說,近年來我國衛生體制不斷改革,企業為自己的職工加入了社會基本醫療保險,職工的就醫逐步實現了社會化。但職工醫院的改革相對滯后。職工醫院一直以來是以為企業職工的健康診療服務的,職工就醫社會化,職工醫院大量醫療資源基本上處于浪費。沒有了病號,又沒有政府和企業的投入,職工醫院的生存都是問題,更談不上發展。 座談會上,有的職工醫院院長說,企業已經給職工的醫療保險埋單,就都不想再給職工醫院投入,有的企業還要求生存艱難的醫院創收。 “新醫改方案中提到要增加政府對公立醫院的投入,職工醫院也應該算作是公立醫院,是醫改的主體之一,政府要發展普及全面的衛生體系,就不能不考慮職工醫院。” “政府沒有投入,企業不僅不投入,還時常以房租、水電費名義向醫院伸手要錢,職工醫院未來的方向是和企業學校一樣從企業剝離,屬地管理,但地方又把沒有病號,沒有收入的職工醫院當作負擔,不想接受,這就是職工醫院所面臨的問題,希望在新醫改中有體現。”一位參加座談會的職工醫院負責人說。 [話題討論] B、職工醫院的難處,難在哪里? 事實上,座談會上職工醫院的院長們對自己面臨的困境認識是一致的。他們把造成這一現狀的原因之一歸罪于醫療單位之間的無序競爭。 許生鎖說,醫改歷來都提倡要“政府主導,多元投入”,這次公布的新政也不例外。現在的問題是,多元投入本打算讓社會資金彌補公共衛生領域的投入不足,但近幾年個別缺乏醫德的民辦醫院在攪混水。很多院長都談道,個別民辦醫院缺少監管,套取醫保資金并不是秘密。 許生鎖說,有些民辦醫院被注冊為非營利醫院。個別民辦醫院成為非營利醫院,又成為醫保定點醫院,醫療基金的主要來源是國有企業、事業單位繳納的醫療保險金,最終卻一部分變成了這些非營利的民辦醫院的利潤。 C、看病貴,為什么貴? 有的院長提到,到大醫院看病,醫生經常會問患者一句話:開點藥吧,你想吃好藥呢,還是吃普通的呢?意思是說“好點的藥”貴,但“來得快”,很多患者缺乏了解,寧可多花錢,也樂意讓醫生開點好藥。 事實上呢,許生鎖說,我們國家每年推出的新藥是美國的100倍,美國是100多種,咱們是一萬多種。“一些醫藥企業不樂意銷售政府限價的藥品,就停產,換一個名字和包裝,就算推出個新藥。” 有院長說,問題是,這么多向患者伸手要錢的新藥,卻一個個能夠被批準生產,納入醫保。 許生鎖在發言中說,新醫改提到要“探索改變以藥補醫”、讓藥品“價格形成科學合理”,“早點結束藥品收入和醫院收入掛鉤,不要再長時間地探索了,藥品價格形成,政府要有作為。” D、小醫院生存之道在哪? 探索職工醫院這樣的小醫院生存之道,院長們都認為應該合理配置醫療資源,“大醫院看大病,小醫院看小病,實現雙向轉診。” 有的院長說,大醫院可以和小醫院成立醫療集團,大醫院對小醫院進行培訓,同時可以利用小醫院的醫療資源。 也有代表提到,應該讓一級醫院、二級醫院和三級醫院實現公益性質,各司其職,收支分開,醫院和醫生不能再從自己經濟利益來判斷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一級醫院是基層醫院要承擔服務群眾和公共衛生職能,二級醫院實現專科化,三級醫院服務急重病人,不設普通門診藥房。 [對話] 善意表達,希望醫改照顧到方方面面 做為本次醫改研討會的發起和組織者,許生鎖在本次會議上的發言得到了職工醫院同仁的贊成。會后,本報記者就這次醫改研討會對許生鎖進行了采訪。 記者:作為醫改研討會的發起方,這次會議籌備了多長時間? 許生鎖:其實早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們就想召開這個會議。現在新的醫改出臺了,而且在廣泛爭取意見,我們認為這是一次機會,應該在意見征求期間,發出我們職工醫院這個群體的聲音。我們對醫改的若干建議,是在10月14日正式起草的,這些建議我們先是在醫院內部進行過一番討論,而且也經過了調研,就一些建議細則,問過當地的一些老百姓,他們很支持。 記者:你如何來評價這次醫改研討會? 許生鎖:這個會議雖然全是一級醫院參加,但不光只為一級醫院這個群體考慮。我們通過善意的表達,最終目的是使醫療改革能夠更成功,能夠照顧到方方面面。 記者:如果這些建議順利交呈到醫改決策層,你最希望哪條建議被采納? 許生鎖:兩條建議:一是關于醫院的定位問題。醫療機構不等同于企業,去追求利潤最大化。如果一個醫院成天想著如何賺取利潤,一個醫生成天為了賺更多的提成而忙碌,那么他們提供的服務能讓社會滿意嗎?我們的醫療衛生事業能健康發展嗎?我們認為,醫療機構必須承擔醫療服務和公共衛生職能,日常的運轉費用,職工的薪酬須由政府來保證,其按照規定收取的服務費用,實施完全的收支分離,這樣我們的醫療衛生事業才能走向健康發展的軌跡。 二是關于藥品價格的問題。藥品價格一定要降下來,藥品是具有社會福利性質的商品,在定價環節上,就要嚴格把握,杜絕最高限價、指導價。要嚴格審查藥品成本、利潤,確定統一的批發價,零售價,并在藥品的包裝上注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