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日期: 2009-06-12 | 小 | 中 | 大 | 【關閉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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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世界頂尖的制藥公司的視角下,中國和美國正在進行的醫療改革如何影響著各自醫療市場的走向。 作為一家《財富》全球500強的企業,美國禮來的全球化之路是在中國起步的。1918年,這家制藥公司在上海設立了第一個海外代表處。在將近90年之后,禮來的這種“中國情結”變得更具現實意義,中國即將成為世界第二大醫藥市場,同時,一場新的醫療改革也已逐漸鋪開。從近年表現出來的勢頭看,禮來在中國獲得業務上的巨大增長已經沒有什么懸念,接下來的問題是,它如何證明自己同中國正在進行的醫療制度創新具有偕同發展的能力,因為這才是立足中國市場的根本。 中國和美國都在進行各自的醫療改革,同時這也是禮來最重要的兩塊市場,你們應該能冷靜地觀察這兩種不同改革各自的得失。 李勵達:關于美國和中國市場進行醫藥改革的問題,先說一下美國。大家也都知道,現在改革對于美國新總統和美國國會是一個很重要的方面,他們一個關注點就是擴大醫療保障的范圍,把它擴大到目前沒有醫療保障的4800萬美國民眾。還有一個關注點就是要提高醫藥服務的質量,同時降低醫藥服務的成本。 禮來公司非常支持這樣廣泛的醫療保障措施,但是我們的立場也很明確,那就是醫改過程應該遵循一定的基本原則,我們覺得在這個醫改過程中,市場的作用還是應該得到保障的,而不僅僅要聽從于政府的行政指令。第二個原則,我們覺得要以病人需求為先,任何改革措施都要聆聽我們患者的需求、他們的選擇。最后一個原則,我們覺得任何改革,都應該致力于推動創新,在醫療領域創新、在治療領域創新。在美國現在所有醫藥方面的投入,制藥方面只占10%。而我們覺得加強對制藥業的投入,應該是提高醫藥保障的最好方式。因為如果我們藥好,就可以避免病人到醫院看病,避免到醫院做手術,可以提高他們生活質量和工作質量。 我說到的這些原則,我覺得在中國也同樣重要。我們很高興、也很受到鼓舞,聽說中國政府最近有計劃進一步擴大醫療保障的范圍。提高醫藥保障方面的服務,這不僅是一個社會方面的公益事業,同時有利于中國進一步推動經濟發展。 醫療改革在中國說了很多年了,最近有消息說,在藥品定價方面有新的變化,您是否擔心政策不確定性,給禮來在中國的業務帶來挑戰或者不確定性? 李勵達:我想從個人角度談談中國醫改可能給我們企業帶來的影響或者變化。中國現在的醫藥情況是比較復雜的,是有很多成分的。在中國13億人口中,有經濟能力能夠尋求醫藥幫助的群體在不斷擴大。這樣一個群體的人數我想可以跟美國現在全國人口差不多是一樣大的。中國政府現在關注的這個群體,基本是農村人口以及城市低保人員。我們非常贊同中國政府想要采取擴大醫藥保障體系措施,讓基本醫保覆蓋到農村和城市低保人群。而且剛才也提到,在這個過程中,中國政府將會建立基本藥物目錄,我們也希望我們的一些藥物能夠列入到這個目錄中。比如說我們一些已經在療效方面被廣泛證明安全有效的老藥品。 制藥公司似乎正承受著比以往更大的價格壓力。據說美國總統奧巴馬將強制要求制藥商提高向醫療補助患者所提供藥物的折扣,從15.1%提升至22.1%,并且承諾支持“生物仿制藥”立法。你如何評價這些政策?這些措施若得以施行,對禮來這樣的制藥公司會有什么影響? 李勵達:美國有兩個國家醫療保障計劃,一個是為65歲以上老人、65歲以下殘疾人士或各年齡階段的重病患者提供的Medicare系統,一個是為低收入人群提供的Medicaid系統。現在有這樣一些討論,有可能會出臺一些新的政策,要求企業如果希望其產品被納入到這兩項計劃中,企業應當讓利。目前并無定論。作為企業,我們也在關注政府的決定,我們認為所有的政策應當以不影響企業的創新能力為原則。 作為一個在過去7年投入了200億美元研發資金的企業,禮來是如何掌握巨額研發費用和企業利潤之間的平衡點的? 戴文睿:長期以來禮來一直把年銷售收入的16%~20%用于研發,很少有公司這么做,在這方面我們不是說全球數一的,也是數一數二領先的公司。這個比例是非常高的。做研發好比一個農民種種子,不能追求短期的效應,有好收成的話必須投入,種好種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這樣的戰略,我們致力于開發新的創新產品。 我們在中國研發領域主要從事兩方面的工作,其中包括研發外包和地方企業建立伙伴關系。比如我們跟一些學術機構,一些企業,剛剛創立的一些新興企業進行合作開展研發。中國在我們禮來全球的研發領域還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作用。我們最早于2002年與上海開拓者化學研究管理公司建立了合作,從事早期化合物的開發,通過合作,我們也與中國本地的高技術人才建立了聯系。同時,在美國和中國之間研發成本的差異,也能夠節省我們公司的成本。 李勵達:我想我們現在正在面臨一個醫藥業創新新潮流的前沿,面臨這樣一個新的創新時代的到來,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縮減研發的話,將會錯失良機。當然我也非常了解您剛才說到困難的情況,一方面監管越來越嚴,另一方面有可能出臺減價的措施。這兩方面的趨勢,其目的可能是提高業界的標準和入行的標準,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拿出更好的產品,展示我們的能力。我們覺得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更多拿出有效新產品和新的潛在產品,來向患者、醫生以及花錢買藥的人展現我們的價值。我們要推出新產品必須確保其效果更好,而且它具個性化,針對不同效果。 高額的研發投入是否會帶來高藥價,在中國10%藥品收入來自創新性產品,禮來如何在中國面臨這樣挑戰? 李勵達:首先我想說研發投入和藥品定價之間并沒有直接聯系,藥品價格最終決定權在于市場需求、市場的狀況,以及藥物本身價值、治療價值以及經濟價值等各方面因素所決定。在多數情況下,我們的產品價格還是比較有競爭力的。我以前也經常說,如果不是最開始有這樣開先河的人,把創新藥物領入市場,不可能有仿制藥的存在。在美國三分之二處方藥是仿制藥,三分之一是創新藥,在中國情況是90%是仿制藥,10%是創新藥,所以跟美國相比,我想中國推廣創新藥方面,是有很大的潛力開發的,是有更多的機會。盡管我們認識到現在中國的環境跟其他不一樣,但是我們也有信心,中國患者能從禮來提供的藥品中獲得更多的益處。 我大致了解了一下,禮來一種抗抑郁的藥再普樂,其價格基本上都是在1000元左右。中國農村有精神疾病的人是買不起這樣的藥的。你們怎樣看待這個問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