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改方案公布已有一年多,改革五項基本任務中關鍵性的公立醫院改革卻鮮見進展。筆者認為,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作為改革的主體,醫生的積極性尚未被充分調動。
農村改革成功的關鍵在于調動了農民生產的積極性,迅速提高了農業勞動生產力,帶來了農業生產的高產豐收。然而,作為醫療服務行業中關鍵生產資源的醫生,卻在這次醫改中處于觀望的狀態,積極性未被充分調動,從而無從推動醫療服務生產力和服務質量的提高。
目前,醫療服務定價嚴重低于成本,醫生體制內的正常收入嚴重偏低,只能通過體制外的非正常渠道進行彌補。為了獲得一元錢的額外收入,需要多開出成倍的藥品和檢查費用。這些額外醫療費用成為病人和醫保的負擔,并造成整個社會資源的嚴重浪費。
收入嚴重偏低,使得醫生成為一個沒有吸引力的職業。優秀人才不愿學醫,即使是醫學院校的畢業生也不愿意當醫生。我國合格醫生的嚴重缺乏,與整個社會對醫療服務飛速增長的需求之間,形成了日益巨大的反差。看病不得不往大城市和大醫院跑,不得不找熟人、托關系、排隊、送紅包。不解決合格醫生嚴重缺乏的問題,又如何能夠解決“看病難”的問題呢?
一份對經合組織14個國家醫生收入的研究報告表明,其普科醫生的年平均收入相當于這些國家平均工資收入的2至3倍,而專科醫生的年收入則高達2至7倍。我國醫生收入相對于平均工資水平多少呢?筆者沒有找到這方面的數據,但醫生收入與付出的比例,絕不會高于政府公務員的收入付出比。
最近一份介紹廣東高州醫院改革的報道說,那里醫務人員的平均收入大大高于公務員的收入(至少是兩倍以上),同時醫院將住房無償分給醫療骨干住。這樣,醫院吸引和留住了人才。另外,醫院采取非常嚴厲有效的措施,堵住了以往的非正常渠道創收。結果,醫療服務收費下降了,病人得到了實惠好處,醫院吸引了全國各地的病人,服務量增長帶來了醫院收入的相應提高。
看來,一味地在降低藥價上下功夫,一味地控制醫療服務價格,只能是殺雞取卵。相反,只有抓住調動醫生積極性這個“牛鼻子”,采取各項配套措施,才能真正推動醫院改革和整個醫改,使得推不動的“大象屁股”變為揚鞭飛跑的快馬。